周云穿着一身青袍,腰间挂着那柄镶着极品灵石的长剑,正一个人对着木桩练剑。他的左肩已经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了,动作流畅,出剑果断,每一剑都带着沉稳的力量。秦霄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周云的剑法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路数,而是多了一些细腻的变化。看来那次惨败确实教会了他一些东西,疼痛是最好的老师,这话不假。
周云练完一趟剑,收剑入鞘,转过头看着秦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也没有先移开。演武场上的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起几片银杏叶。
“你的伤好了?”秦霄问。
“好了。”周云活动了一下左肩,转动胳膊给秦霄看,“你的剑刺穿了我的骨头,但医馆的人手艺不错,骨头接回去了,经脉也接上了。现在阴天下雨还会疼,但平时感觉不到。大夫说再过几个月就能彻底恢复,不会留下后遗症。”
秦霄没有接话。周云走到场边,在石凳上坐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壶灌了几口。他看了一眼秦霄腰间的破霄剑,目光在剑鞘上停了一下。
“你那柄剑,叫什么?”
“破霄。”
“破霄。”周云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好名字。重铸之后品阶提升了不少吧?我听说你找了古大师,用的是天外陨铁。”
“上品宝器。”
周云沉默了片刻。“上品宝器,内门弟子中用上品宝器的不多。陆沉舟算一个,他的剑是中品宝器,但他是天元境,不需要靠兵器。我算一个,我这柄剑是上品法器,比不上你的破霄。你算一个。”周云顿了顿,“你现在通玄境六重用上品宝器,到了天元境这柄剑还能继续用。古大师的手艺,在剑宗是最好的,他铸的剑用几百年都不会坏。”
秦霄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不远不近。演武场上还有其他弟子在练剑,远处有人在切磋,兵器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叮叮当当的,像打铁铺里的动静。
“周云。”秦霄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我什么时候帮过你?”
“柳青云来的时候,你提醒过我。你说柳青云不可信,让我小心点。你还说你爹被他坑过一次。”
周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让秦霄想起了洛清寒,他们两个人敲剑柄的方式不一样。洛清寒是两根手指并拢,用指腹轻轻敲击,声音很轻很细。周云是拇指,用指甲盖弹,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