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到长老殿时,七位长老已经到齐了。白长老坐在正中间,一身白袍,白发白眉,面容肃穆。周天行坐在白长老左手边第三个位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其他五位长老分坐两侧,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正襟危坐。殿内还有几个人——内门执事、记录会议的文员,以及两个秦霄不认识的人。
那两个人站在大殿右侧,一个穿着天元宗的长老服,灰白色长袍上绣着天元宗的标志;另一个穿着杂役的粗布衣裳,低着头,看不清脸。秦霄的目光在杂役身上停了一下,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秦霄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人他认识,是他当年在天元宗杂役房时的管事,姓赵,外号赵扒皮。秦霄在天元宗当杂役的三年里,这个人每天都要克扣他的口粮,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打他几棍子。赵扒皮不是他的证人,是柳青云的证人。
柳青云站在大殿中央,一身青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柄碧玉长剑。他比三年前老了一些,鬓角多了几根白发,但气度依然儒雅。他站在大殿中央,面带微笑,看着秦霄的眼神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秦霄,好久不见。”柳青云开口了,声音温和,“你瘦了。但你的眼神比从前亮了。看来你在剑宗过得不错。”
秦霄看着柳青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温和的笑意,笑容下面的冰冷他见过一次,在天元宗宗主殿外,偷听到那句“当年我亲自出手震碎他的丹田”的时候。那一次,他终于看清了这张脸下的真面目。
“柳宗主。”秦霄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久不见。”
“秦霄。”白长老开口了,“柳青云宗主向长老会提交了证据,证明你在天元宗犯下叛宗之罪,窃取宗门宝物后潜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霄看着白长老。“白长老,我可以请证人吗?”
“你的证人在哪里?”
“外门杂役弟子,沈灵儿。”
白长老点了点头,让人去传沈灵儿。
大殿内安静了下来。柳青云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周天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秦霄和柳青云之间来回移动。
沈灵儿来了。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跑来的还是紧张的。她走进大殿,看到满屋子的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秦霄身边站定。
“沈灵儿。”白长老看着沈灵儿,“你在天元宗时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