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烧了,灰烬用水冲走,然后照常睡觉、照常修炼、照常去矿洞。对方想让他害怕,想让他疑神疑鬼,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做了准备。
出发去矿洞前,他把寒锋残剑从背上解下来,绑在了腰间左侧,碎星剑挂在右侧。两把剑一左一右,伸手就能拔出来。矿洞入口附近的路线也在心里默算了好几遍——从住处到矿洞,一共要经过几段路,哪段路最窄,哪段路两侧有遮挡物,哪段路最容易设伏。
松树林。
又是松树林。
秦霄走进松树林的时候,脚步放慢了。路两侧的松树间距不大,枝丫低垂,光线昏暗,早上这个时辰很少有人经过。如果有人要设伏,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他走到松树林中间时,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秦霄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右手松开了碎星剑的剑柄——现在拔剑会打草惊蛇,他要等,等对方先出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秦霄在脑海中估算着距离。十步、八步、五步——就是现在!
他猛地侧身,一柄长刀从他右肩的位置劈下来,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砍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秦霄左手拔剑,寒锋残剑出鞘,幽蓝色的剑光在昏暗的松林中亮起,一剑刺向持刀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手腕被剑尖刺穿,长刀脱手落地。秦霄还没来得及收剑,身后又有两个人扑了上来,一个用剑刺他的后心,一个用铁棍砸他的膝盖。
秦霄右手拔剑,碎星剑出鞘,回身格挡。剑棍相交,震得他手臂发麻,铁棍的分量不轻。他借着这一震的力量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看清了面前的人。
五个人。
五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其中三个他认识——刘平和另外两个韩飞的跟班。另外两个面孔陌生,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袍,但秦霄没见过。
“秦霄,今天你走不了了。”刘平握着一柄短刀,刀尖上还沾着秦霄的血——刚才那一剑虽然刺穿了他的手腕,但他左手还能用刀,伤得不重。
秦霄看了看自己身上,左臂的袖子被刚才那一刀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伤口不算太深,但血流得不少。
“韩飞呢?”秦霄问。
“韩师兄有事,让我们几个来送你上路。”刘平冷笑一声。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人,同样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