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送走疾如风的顾笺筎,兀自思量。忍冬拎着披风来给她盖上,“郡主怎么在窗前吹风,如今夜里还有些凉呢。”
熙宁许久没有动作。
好一会,她才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北漠关外的夜风,像是刀子一样。矮垛挡着,也睡不踏实。”
忍冬一个字也没听懂。
她回头看向夏荷,夏荷认命地上前回话,“郡主,凌家公子已经好几日没去翰林院上值,听说是被平津侯禁足了。”
熙宁,“……”
那她的猜测有七八分准了。
***
平津侯府。
凌云舟被关在自己的院中,他父亲平津侯摆要他主动求娶公主。凌云舟不服,三日滴水未进。平津侯饿了他三天,反倒激出凌云舟的气性。
凌云舟幼年时拜得名师,年少才高,金榜题名。他从未有过事与愿违的时候,也从未想过与熙宁的婚约会有变故。
尽管他高中探花时,家中便有长辈劝他该自成一番事业,不必再做郡主仪宾。凌云舟哪里肯依,自然据理力争。
只是他当时并未意识到,长辈的妥协并非是因为他与熙宁的情意,而是畏惧太傅大人的权势。
时移世易不过短短几日,凌云舟既能尚公主,平津侯府自然不必再瞻前顾后。
平津侯见次子要死要活的样子,心中郁结不平。他眼中冷漠,容不下一点女情长,只觉得是凌云舟是活得太顺遂,反倒不知晓权势的好处了。
他一撩衣袍,在次子床前坐下。
凌云舟扭头,不欲多言。
平津侯冷笑一声,并未将次子的这份不孝放在眼里。他分析朝中局势,以利导之:“贞和公主是陛下唯一的血脉。我儿做了贞和公主的驸马,来日定是第二个傅缙年。天下权柄皆握你一人之手,你不想要?”
凌云舟闭着眼,不说话。
平津侯扫他一眼,继续道:“至于大皇子,你不必顾虑。他本就不是陛下亲子,如今已年满二十,尚不理朝政。我观陛下待之,恐怕不能顺利继位。”
“更何况……”
凌云舟实在听不下去,“父亲慎言!”
易储之事,怎么敢乱讲!
平津侯加重语气,“更何况陛下近来宠爱的吴美人已经怀有身孕。一旦诞下皇子,便是未来的太子,贞和公主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将来主少国疑,勋贵之中必要有一位托孤重臣,贞和公主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