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目瞪口呆。
顾玉安递了一把匕首给她,“会用吗?”
熙宁自然不会客气,收下匕首问,“会,但是我们要做什么?”
顾玉安压住凌乱心跳,把熙宁一连串的问题进行总结,言简意赅:“救人。”
或者杀人。
他叮嘱熙宁留在营帐里,自己掀开帐子出去。不很长的时间,他重新回来,手里多了一把弯刀。
营帐外,北蛮人的婚礼很热闹,一群人围着篝火跳舞。顾玉安落后半步,不想身上的血腥味熏到熙宁。
熙宁其实注意不到这些,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而危险的。唯一与她同行的人,也并不全然可信。
这个男人沉默而危险,如隐藏于矿中的碎石,带着无隙可乘的危险与惊人的力量,蓄而待发。
熙宁跟着他走了很久,终于问,“顾玉安,我们去哪里?”
“三月前,副将袁禄被俘。”顾玉安在远处篝火的映照中说,“今日是可汗为他举办的婚礼,娶一位蛮族女子为妻。”
熙宁骤然心惊。
袁禄不是寻常将士,乃是主帅嫡系。
稳了稳心神,熙宁道:“这也是北蛮人常用招安手段,即便不能用女人笼络被俘将领,也能断其后路。即便归朝,也难再有高官厚禄。”
“我们赶在今天救人,是因为再晚就要陷袁副将于不义了对吗?”
顾玉安没答,只是低眸看她,“到了。”
四处都是营帐,熙宁探头往前看,没看出什么不同。顾玉安轻声提醒:“往前走两步。”
熙宁小心翼翼,猫着身子往前走。
一步,两步。熙宁听见了细微的响动,顾玉安在他身后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个蛮人士兵,弯刀的尖刃往下滴血。
熙宁察觉到发生什么,其实她一直能闻到血腥味。最初令她不适的那一阵恶臭,她其实也能猜到,那是两脚羊。
她看过史书,也读过兵书,打仗是要见血的。可知道,和亲眼看见却是另一回事。熙宁深吸一口气,扼制住发抖的身体,没有回头看。
顾玉安在北蛮人衣料上把刀尖的血迹擦干净,抬眼看向熙宁时,他的神情顿了顿。只是当下没有给他分出任何情绪的空间,他听见熙宁问她,“还要继续走吗?”
顾玉安再次重复,“已经到了。”
熙宁跟着他进了一个营帐,入内有一些暖意和食物的香气。这个营帐中明显比先前那个干净许多,摆着矮榻,铺着地垫,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