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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表。傅斯年会意,耐心同女儿解释:“边关战事连捷,只是近半年来多是小打小闹,朝中议和之声已然不小。”
    熙宁思索道,“父亲的意思是,蛮夷大军保存实力,故意拖出眼下的僵局。朝中大臣纸上谈兵错判敌军实力,即便不议和也要力主裁撤军费?”
    熙宁语气很慢,指尖点在奏表上,“陛下若知道我军小兵便能生擒敌军首领,必会认为胜利在望而轻敌。万一不能速战速决,军中粮草不足。”
    “到那时,会如何呢?”
    会战败吗?
    电光火石间,熙宁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似乎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全都能串成一条线,但一时又未能厘清。凭借本能,熙宁三言两语说了新灵寺杨氏一案,又把方才演算的结果递给傅斯年,“父亲再看看这个。”
    傅斯年很快看完,并不多意外,显然已经债多不压身。
    熙宁观父亲神色,不由问道,“那位新科进士郭为之,走的是王国舅的门路吗?”
    王国舅是天子宠臣,颇受倚重。近年来,总爱跟一些僧僧道道的鬼混,说些不着四六的话,是朝中最先提出要议和的大臣。
    傅斯年表情无奈,却不好论天子是非。
    熙宁心下了然,不过暂且也没什么宽慰的话说,只能信口道:“阿爹不要愁,说不定事情没那么糟糕呢?上呈奏表为将士请功本就是应当的,军中岂能不赏罚分明,说不定这位姓顾的军中马奴是神兵天降力挽狂澜呢?”
    傅斯年受用女儿的好意,却很谨慎地没有表达赞同,委婉道:“阿宁又看什么话本了?”
    熙宁:“……”
    她就随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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