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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天乍暖还寒,熙宁拢着一件厚实披风,单手撑着下巴。发髻间的飘带随风,漂亮的女娇娥灵动又俏皮。
    两只喜鹊互相纠缠着从她眼前飞过,漾起一片春意。
    熙宁却霎时想歪了。
    她昨夜梦了一晚上男人,梦中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慌忙,赤色肚兜并蒂莲盛开。
    熙宁重重关上窗。
    喜鹊们却反被关窗的动静吸引,在窗外对着她叽叽喳喳。熙宁觉得喜鹊们在嘲笑她,简直没有天理!
    厚厚的披风把她绑住,此刻却觉得有些闷热。
    如梦中那个男人,用宽大的身躯紧紧裹住她,不得法地拥住不经人事的她。她颤抖的睫毛轻轻眨动,带起眼前的雾气,脸上的红晕渐深,香汗淋漓,精疲力尽。她喘息平缓,却被人抬手遮住眼。
    梦中的感官那么真实,她似坠云端被抛起又被接住,朦胧间熙宁意识到对方始终不敢看她。她用力挣脱,清晰地看见男人的脸。
    男人瞬间变了神色。他猝然抽身,像是碰着什么梦魇。
    熙宁虽待字闺中,却自幼被接到宫中抚养,对男女床笫之间事并不懵懂。可知道归知道,她连纸上谈兵的经验都没有,乍然间做起这样大胆都春|梦,本就惊慌不定。
    更遑论还在梦里被人丢开手。
    比起害羞恼怒,她更觉得被冒犯。
    他怎么敢觊觎她触碰她,又弃如敝履?即便在梦里,怎么有男人敢这样对她?
    熙宁心烦气躁地扯下披风,露出一身鹅黄色月华裙,站到书桌前。桌上一幅画,正是她梦到的男人。
    墨迹已经干了,能张榜悬赏了。贴身丫鬟桃香听得熙宁说要寻人,便看得愈加仔细,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画中原该是一张很俊俏的脸。
    只是熙宁工笔不佳,心中又不忿,因此只画出来一个青面獠牙的男鬼。寻人怕是不成,只能堪堪拿来辟邪。
    熙宁无法,只好暂且作罢。
    ***
    外间,两个十三四岁小丫鬟捧着点心进到房中来。一人摆碗箸,另一人将房中的火盆搬出去。
    训练有素,无微不至却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熙宁不作声地坐下吃糕点,心里却想着,母亲这厢回了长公主府,规矩越发大了。
    她年幼时在宫中教养,却不记得宫里头有那么多规矩。
    唯独她的母亲昭阳长公主,对下人最为苛责。
    熙宁自幼听着母亲的事迹长大,听闻母亲自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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