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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吗?
红绡瞧着季云舟犹犹豫豫的小模样,嗤一声笑了。
那笑声清脆、爽利,像一把银豆子洒在瓷盘里,偏又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轻鄙。
“规矩?”
她笑得弯了腰,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那杏子粉的女帔抖成一团粉雾,
“在梦里学戏,也要讲劳什子规矩么?”
红绡笑够了,慢慢直起腰来,眼睛里还汪着两弯春水。
季云舟颤了颤唇,捏紧袖子,说不出话。
“你这人,未免太会作茧自缚。”
红绡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她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对面人的脸颊。没在影影绰绰的花影里,她的身姿恣肆得近乎野性:
“我向来都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心里既喜欢,想去学,便去学。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红绡盯着季云舟的目光直接又清亮,把人看了个透彻,
“况且,咱们还是在自个儿的梦里,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想学戏,咱们就学戏,你想唱曲,咱们就唱曲。”
她说这话时,眼睛望向了井口,
“你一个姑娘家家,活成个板人作甚?”
季云舟垂首站着,耳中脆生生地撞进这些话,她听进去了。
“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这辈子,有过想要做的事吗?
想过,可想有什么用?做不了,做不成,束手束脚,徒增烦恼。
那些想,全部都压下去,压得死死的。日子一久,连她自己都忘了,就这么悄没声息地,渐渐烂在心里头。
可现在,在这个梦里。在这个满树梨花,满地月光的园子里,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个鬼,告诉她,告诉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季云舟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