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出门?”
察觉出不对,她没有拐弯抹角,言辞直接:
“是有什么急事吗?”
被小姐一下子看穿了心思,青黛瞬间涨红了脸。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扯着沙发绒套,支支吾吾起来:
“小姐……我、我小弟阿福,前些日子生了病,断断续续地一直发烧,喝什么药也不见好,浑浑噩噩,尽说胡话。我实在是担心,听说西药厉害些,见效快,便想出府给他带点回来治病。”
阿福?
季云舟心念一动,想起那天夜里井边的身影——
矮矮小小、缩着肩膀的人,蹲在火光前,手忙脚乱地踩灭火堆,然后捂着嘴跑掉。
确实有些日子见不到他了。也难怪下午二哥会亲自出门,原是身边的跑腿生了病,只能亲自出马。
“去吧,茶不用煮了,我自己来。如果姆妈问起来,只说我头疼,非要让你去买阿司匹林。”
季云舟说着,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从抽屉里拾起几块散银元和钞票,
“这些钱你拿去买药,方便的话还是去和管家告个假,带你弟弟到医院里看看医生,要对症下药,病才能好得快。”
见到小姐递来钱币,青黛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她嘴角向上高高翘着,利索索地福了福身。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她眉眼带笑,满心的感激都露在脸上,又不敢太放肆,接过银元钞票,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回来后便不必再来我这儿服侍了,去照顾你的弟弟罢。”
季云舟坐回桌边,听着青黛的脚步声渐远了,她站起身,将桌上未动的甜点重又放进托盘里,等着屋外头的人声消停了些,她才敢提着食盒,出了房门。
祠堂在后院东边,黑漆漆一片,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供桌上香炉里还有残香,一截一截的灰白,像一捧一捧的骨灰。
季云舟取了三根线香点上,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那香头亮亮野野,在墨色里忽明忽暗,像三只说着话的小红嘴唇。
她又拜一拜,才取了三支香离开。后花园里静悄悄的。月亮还没升上来,只有天边一线淡淡的残光,照着那棵梨树。
梨花开得不如前些日子盛了,稀疏寥落,好些枝头都谢尽了,落了一地白。
那口枯井还是老样子,睁着张半瞎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走近。
季云舟对这口井仍心有余悸。她走到井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