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初嘴角还笑着,眼神却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大约这些长老们养尊处优久了,警惕性也松散许多。
又或者,他们自始至终没把她放在眼里。
谁又能料想到,那时候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姑娘,会记得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呢。
知道的人,也不会说出去的。
诚如李秉,再如九师兄。
毕竟他们都曾是爹娘的亲传弟子。
沈意初曾经听母亲同父亲提及过李秉这个弟子,性子直犟、认死理,刚正不阿到最适合去人界做那种青天大老爷。
还有一点,便是重情义。
他便是再恨魔族、再厌恶“走火入魔”的师父二人,也不会因此而累及她们唯一的孩子。相反,他还可能因为念及曾经所受的恩惠帮沈意初一把。
但如若他所认定的帮扶是想将她抽清醒的话……容她拒不接受。
沈意初最怕疼了,也最记仇了。
经她这般搅和,几位长老定然会对李秉起疑心,尤其是他的直属“上司”旬长老。作为凌极宗的执法首座,这位可是比李秉这个执事更加严酷古板的存在,平日里宗内弟子老远见着他都要绕道走的。
李秉本事还是有的,旬长老大概不会置他于死地,但是其他的嘛……就不好保证了。
果不其然,宗主握紧手中的玉佩,瞥旬长老一眼,轻飘飘道:“旬奕,你手下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弟子呢?这回可得好好‘嘉赏’一番。”
旬长老眉心微拧,沉声应下:“是,宗主。”
慕容离莫名觉得身后有道视线由冷转热,他略微回过头去,却只瞧见沈意初转来的假笑脸。
“怎么,慕容师兄这样看着我做甚?可是我脸上有功法?”
“还是说,师兄一时被师妹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面庞吸引住了?”
慕容离鄙夷一瞬,回过头去:“呵。”
沈意初揉揉自己假笑的脸,差点被自己恶心到吐,忙同雀石确认:“前辈,我是恶心到他了是吧,是吧??”
雀石:“他确实脸黑了几度。”
沈意初嘟囔:“那就好。”
雀石:“你好像很讨厌他?因为他太傲了吗?”
“你不懂。”沈意初微笑:“我不讨厌他,难不成还喜欢他?”
谁会喜欢未来要插死自己的仇人?
如有那样的人,她鄙视。
也不知道几位宗主是不是眼瞎,竟然能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