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仿佛要裂开的额头,费力地想要坐起来,这才感觉到右边肩膀上的重量,还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
她偏过头。
艾斯的脑袋正毫不客气地枕在她的肩膀上。
橙色的牛仔帽歪在一边,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得正沉。
而他身上那件厚实的黑色毛领外套,此刻正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将她大半个身子裹住,只留给他自己一小片衣角勉强遮体。
寒气让她裸露的脖颈泛起细小的颗粒,露娜盯了一会,混沌的大脑迟缓地运转着。
这个笨蛋把外套给了她,就这么睡也不怕冻着。
昨天宴会后半段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画面和震耳欲聋的头痛。
她没动,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静静听着洞外隐约的风雪声。
似乎是她身体的细微动作惊扰了他。
艾斯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打着哈欠,不太情愿似的睁开了眼睛,眼里还带着刚醒的水汽。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视线聚焦,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露娜那双因为宿醉而显得雾蒙蒙的紫眸。
“露娜,”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醒了。”
“嗯。”露娜应了一声,她尝试动了动僵硬的肩膀。
艾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着她,立刻直起了身体,抬手揉了揉自己同样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转过头,盯着露娜,语气沉重,甚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露娜,你以后……绝对,不要再喝酒了。”
“啊?”露娜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艾斯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昨晚那些画面又开始攻击他。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充满了不堪重负的疲惫:
“因为……喝酒后的你,太难缠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斩钉截铁,“非常,非常。”
露娜歪了歪头:“我干什么了?”
艾斯飞快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没什么。”他硬邦邦地起身走到熄灭的篝火灰烬旁,背对着她,开始面无表情地准备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