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止一年了。”他笑够了,用叉子指了指她,“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你这身骨头养好。好好休息吧,可不能让我的8亿没了。”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继续去喂牛了,仿佛救下并藏匿一个震动世界的8亿通缉犯,就跟顺手喂了头牛一样平常。
露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旁边传来的添草料的声音和小奶牛满足的“哞”叫,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她重新躺下,将那张8亿的悬赏令盖在自己脸上,遮住了从窗户透进来的恼人阳光。
露娜在雷利那间充满干草气息的简陋小屋里躺了半个月。
雷利找来的医生技术精湛,用的药也足够好,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有内伤还隐隐作痛。
世界正在因为她那惊天举动而剧烈震颤,余波不断传来。
雷利有时会把看完的报纸随意丢在露娜床边,上面沾着酒渍或是不明污渍。
透过那些被精心修饰过、但难掩惊涛骇浪的标题和字里行间,露娜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远比她预想中更混乱的时代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而来。
“超新星”,报纸如此称呼那些在过去一段时间如同雨后春笋般在伟大航路各处冒头、并做出各种惊人事件的海贼新人们。
他们的赏金飙升速度令人咋舌,行事风格肆无忌惮,仿佛某种无形的束缚被打破,野心和欲望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四皇的领地边缘摩擦加剧,新世界暗流汹涌;七武海中有几位行踪诡秘,似乎也在暗中调整着策略;更有些加盟国传出了政局不稳甚至爆发内战的消息,背后隐约有海贼或地下势力的影子。
整个世界,像一锅被投入了炽热炭火的水,迅速沸腾,蒸汽弥漫,看不清方向,只听得见一片喧嚣躁动。
而“漂泊灾月”,刺杀天龙人、悬赏金瞬间飙升至八亿贝利的“前海军叛徒”,无疑是投入这锅沸水中最显眼的一块炭石。
无数野心家、投机者、崇拜者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她曾出现又消失的香波地群岛,试图从那场震惊世界的刺杀中解读出信号,或是寻找趁乱崛起的机会。
她成了点燃引信的那颗火星。
某一天,雷利照例扔来一份报纸。头条依旧是某某超新星又制造了什么事端,但中缝有一张不算起眼的悬赏令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戴着一顶橙色牛仔帽,帽檐下露出一缕黑发,赤裸的上身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