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顿了顿。以前诺瓦克在时,办公室可没这些讲究。是露娜安排的?为了改善办公环境?这倒像是她会做的事,那种周到又不过分张扬的体贴。
“那个,”他指了指那支百合,问正在擦拭旁边柜子的勤务兵,“这花……是哪来的?为什么每天都有?”他纯粹是没话找话,打发时间。
勤务兵是个活泼的年轻人,闻言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青雉,脸上露出一点“您居然不知道?”的惊讶表情。
随即笑了起来,带着点分享趣闻的雀跃:“大将,您原来不知道啊?这花可不是咱们后勤部采购的。”
“哦?”青雉挑眉,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准备坐下。
“这是露娜中将的追求者送的花呀!”勤务兵快人快语,语气里带着对这位美貌中将受欢迎程度的与有荣焉。
“每天都送,一大束呢!露娜中将觉得扔掉太浪费了,就让分给各个办公室,说是能改善工作环境,闻着花香心情也好嘛。咱们这一层,还有楼下参谋部好些办公室,一直都有呢。”
青雉坐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追求者?”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没什么变化。
“对啊!”勤务兵没察觉到任何异样,继续擦着柜子,嘴上不停,“听说是科学部队的一位年轻研究员,家世挺好的,人也有才。这花都送了一年多了,可执着呢!不过露娜中将从来没回应过就是了,花都分给我们了。”
他说完,大概觉得活儿干得差不多了,又或许觉得这个话题不宜与大将深聊,便利落地收拾好工具,敬礼:“大将,打扫完了。您忙。”
勤务兵离开了,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海浪声和海鸥鸣叫。
青雉没有动。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桌角那支百合上。花瓣洁白舒展,香气十分浓郁,弥漫在空气里。
追求者。
科学部队的研究员。
送了一年多。
每天。
这些词语,像几颗石子,一颗接一颗,投进他因过度安逸而几乎凝滞的思维深潭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看着她处理文件,看着她周旋于难缠的官僚和世界政府之间,看着她的温和笑容,看着她偶尔在草坪上读着家乡寄来的信……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大部分,在一种懒散而舒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