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调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实。
“对哈,露娜的记忆消失了。”
路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衣袖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截浅淡的伤疤。
他没有移开视线,直率的问:“那能教我吗?”
露娜抬起头。
路飞把小拳头举到胸前,用力攥紧,眼睛亮得很认真。
“我也想变强。”
“……下次吧。”
露娜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继续往下游走了。路飞“哦”了一声,小跑着跟上去,木刀的事已经被抛到脑后。
到了下游,河面比之前宽了不少,水流缓下来,在低洼处积成一片浅浅的滩涂。石头零零散散地卧在河滩上,东一块西一块地叠着深浅不一的湿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水里爬出来,在这些石头上踩过。
河床里的水浅而清,有几处格外浑浊,翻着泥。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腥味,很淡,被日头晒得快要蒸发干净了。
路飞踮起脚尖四处张望,什么都没看到。
“艾斯不在这里啊。”
露娜蹲下来,指尖在一块石头的湿痕上轻轻按了按。水渍还没吃进石头里,她的目光沿着这些水渍一路往上游走,然后停在河床上那几处翻起的淤泥上。
“他在附近。”
路飞猛地转头:“为什么?”
露娜站起来,指了指石头上的水痕。阳光把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语气比平常轻了那么一点。
“这么大的太阳,石头上还有水渍”她手指转向河床,“那边的泥是翻过的。他在这里抓过鳄鱼。”
“原来如此!”
路飞学着露娜的样子蹲下来,盯着石头上的水痕看了两秒,用力点头。
露娜站起来,沿着水渍的痕迹往前走。路飞跟在她身后,踩着那些被晒得半干的脚印。
艾斯站在河滩上,手里的水管还滴着水。
红色背心湿了一半,上面写着“暴力”两个汉字,被泥水溅脏了几划,他垂着头,脸上落满了阴影,神情有些阴郁。
鳄鱼跑了。
就是刚才的事。他已经把鳄鱼从水草里逼了出来,不远的灌木丛里突然传出一声震天响的“艾斯——”。鳄鱼受惊,尾巴一甩,一个死亡翻滚,把泥搅得漫天都是,沉进河里再也不见了。
他站在岸边,看着河面上那圈越来越淡的水波。
半秒。
他把水管扛到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