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杯子走回来,递给老人。
“博士,咖啡。”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她,接过来就往嘴里送。
“啊……烫烫烫烫烫——”
他的舌头缩回去,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一下。咖啡洒了一些在白大褂上,他也不管,只顾着用手在嘴边扇风,眼睛都红了。
女孩躲在仪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捂着嘴,没有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
老人瞪了她一眼。
“你笑什么?”
女孩摇头,把脸缩回仪器后面,但月牙一样的眼睛还露在外面。
老人又哼了一声,低头吹了吹杯子里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有被烫到。
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凉透的咖啡,白大褂上全是咖啡渍,脸上的表情介于生气和无奈之间。
女孩从仪器后面探出头来。
她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白大褂的衣角。
老人低头看她。
“博士”她说,“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博士!”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老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哼了一声,转开头,但嘴角的胡子翘了一下。
“那当然。”他说。
露娜醒了。
天花板是木头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耳边有海鸥的叫声,还有玛琪诺在楼下厨房里走动的声音,锅碗瓢盆轻轻碰撞,哼着一首轻快的童谣。
她躺在那张松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博士。”她轻声说。
像是忘了很久的一个词,终于从梦里浮了上来。
窗外,风车在转。
露娜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
玛琪诺说,路飞被卡普送到达旦那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在叠衣服,几件小号的短袖、一条短裤,还有一块毛巾。她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码在一个布包上,然后抬起头看着露娜。
“一个月没见到了。”玛琪诺的语气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来,但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路飞过得怎么样”
露娜站在吧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