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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有句话我想提醒你——跟着钟屿,你什么都得不到。他连自己妈留给他的房子都保不住。”
    “谢谢提醒。”
    “我的建议是——”
    “我没问你的建议。出去。”
    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钟屿一拳砸在了工作台上。
    台上的剪刀弹起来掉在地上。
    疼的不是手。
    是他妈的遗物被他爸用法律手段夺走了这件事。
    我站在他旁边,没有碰他。
    等他自己缓过来。
    五分钟以后,他坐下了。
    “我想去看看那个房子。”
    “好。我陪你。”
    那套房子在老城区的一个巷子里。
    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白墙灰瓦。
    院子里确实有一棵石榴树。
    秋天了,树上挂了几个红透的石榴。
    门上了锁。新锁。
    钟屿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她种这棵树的时候我才五岁。她说石榴多子,以后我会有兄弟姐妹陪我。”
    “后来呢?”
    “后来她走了。没有后来。”
    他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一道划痕。
    “这是我七岁的时候拿螺丝刀刻的。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屿'字。她看到了说——你要是把门刻坏了,你爸会骂你的。”
    “你爸骂了吗?”
    “没有。因为她帮我用漆盖住了。”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棵石榴树。
    “这个房子,我们会拿回来的。”
    他看我。
    “怎么拿?”
    “如果法律上他有继承权,那我们就不走法律。”
    “走什么?”
    “走人心。”
    两天后,我在微信账号上发了一条十五秒的视频。
    画面是那棵石榴树,挂着红透的石榴。
    没有人脸,没有声音。
    配文只有一句话:一棵母亲种下的石榴树。树还在,人不在了。
    评论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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