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来。
音乐响起。
第一个出场的是保洁阿姨。
枣红色棉麻长裙,配一条丝质围巾。
她走得不快,步子有点不稳。
但抬头的那一瞬间,全场安静了。
一个普通的保洁阿姨,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化了淡妆,穿着一件为她量身做的裙子。
她不像是在走秀。
她像是第一次被人认真看见了。
第二个是陈姐。
第三个是一位喜悦时光的新娘客户。
每个人出场,背景屏幕上都会打出一行字——
她叫XXX,她是XXX。
保洁阿姨的那行字是:
她叫王秀英,她撑起了三十层楼的干净。
陈姐的那行字是:
她叫陈蕙兰,她管着七个人的年会和三百六十五天的后勤。
每一行字都是我写的。
观众席有人在抹眼泪。
第十个出场的是钟屿的大姑。
六十岁,满头银发,穿着深藏青的刺绣旗袍,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背景屏幕上的字:
她叫钟玉兰,她带大了不是自己的孩子,没要过一句谢谢。
我躲在后台,看到钟屿的眼睛红了。
第十一个出场的是沈可。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缎面西装套裙,利落得像刀锋。
背景屏幕上的字:
她叫沈可,她用一支笔,让好的东西被更多人看到。
然后是我。
最后一个。
我站在入场口,听到音乐换了——变成了一段很安静的钢琴。
灯光只剩下一束。
白色的。
我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