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我唯一在乎的东西。”
我坐到他旁边。
“文章不能撤。”
他睁开眼看我。
“如果撤了,他以后每做一件事都会拿你妈的房子来威胁你。他在试探你的底线在哪里。”
“但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但如果你妈还在,她会希望你撤这篇文章吗?”
他安静了很久。
“她不会。”
“那就不撤。房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法律援助中心。
咨询了一个小时。
得到的结论是:如果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钟屿母亲的,即使土地使用权不在个人名下,房屋所有权依然受法律保护。远山集团可以主张土地使用权到期不续,但不能直接收回房屋。
换句话说——钟正初在吓唬他。
法律上他做不到。
我把法律意见书带回去给钟屿看。
他看完以后放下。
“你什么时候跑去查的?”
“今天上午。”
“你怎么连法律都懂?”
“不懂。但我知道怎么找懂的人。”
他拉住我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时间碰我。
“你说过工作是工作。”
他看着我。
“破例一次。”
我没把手抽回来。
那天以后,钟正初沉默了两周。
没有电话,没有施压,没有新的动作。
安静得不正常。
我问钟屿:“你觉得他在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