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工作的地方堵我,是你先掺和了我的事。”
    他盯了我五秒。
    然后冷笑了一下。
    “行。那我换个说法——你如果真为他好,就劝他回来。这条路,他走不通。”
    “您怎么知道走不通?”
    “因为我已经跟所有本地的面料供应商打过招呼了。从下个月起,没有人会卖货给他。”
    说完他转身走了。
    黑色的商务车等在巷子口,他弯腰上车,门关得很轻。
    我站在门口,握着钥匙的手在发凉。
    所有本地供应商。
    他说的是所有。
    锦绣坊是外地的——但物流费贵,到货周期长,遇到急单根本来不及。
    这是要断他的根。
    亲爹要断亲儿子的根。
    钟屿中午才到店里。他身上有一股冷风的味道,看起来昨晚没怎么睡。
    “你爸今天早上来过。”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了什么?”
    “说要断你所有本地供应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坐到工作台前,拿起剪刀继续裁布。
    “这事他干得出来。”
    “那怎么办?”
    “我三年前就想过这一天。”
    “你想过,然后呢?”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头有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无奈。
    是一种死硬的、寸步不让的倔。
    “然后我不回去。”
    “面料的问题呢?”
    “锦绣坊能撑一段时间。”
    “撑不了太久。急单怎么办?”
    “先不接急单。”
    “不接急单,周斌那边的合作怎么维持?”
    他没回答。
    我站在他对面。
    “钟屿,你信不信我?”
    他看我。
    “我去想办法。”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我在这个店里,它就是我该操心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