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出来一条三年前的行业报道,配图是个颁奖典礼的照片。
钟屿站在台上领奖,穿着一身黑西装。
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比他高级十倍,胸口别着一枚胸针——那个logo我认识。
远山集团。
本地最大的服装企业,旗下有三个女装品牌,年营收上亿。
报道标题写着:远山集团董事长钟正初之子钟屿获年度新锐设计师奖。
我把手机放下。
他爸是远山集团的董事长。
他从那个体量的公司出来,窝在一条巷子里开一间四十平方的小店。
中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没问。因为他也没问过我的事。
但从那以后,我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一点变化。
不是那种“他原来是富二代”的变化。
是“他放弃了那些东西”的变化。
我觉得能理解。
因为我也放弃过。
小时候我学画画,老师说我有天赋。我妈说画画不挣钱,让我去学会计。
后来我就再也没碰过画笔。
林欢欢的婚礼越来越近了。
还有两周。
她给我发了一条长消息,列了一堆签到台需要准备的东西:宾客名单打印、座位图确认、伴手礼分装、红包登记表……
足足列了十二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