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到这种需要担责的回答,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两人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了。他们眼神躲闪,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及井德太郎见状,脸色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指挥部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但他同时也对这样的情况早已经有所预料。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打胜仗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奋勇当先,争抢功劳。一旦吃了败仗,便是相互间推诿,无人敢承担责任。
这种情况,不仅仅是国军内部,就是日军内部,也同样如此。人类的劣根性,在战争的巨大压力下,暴露无遗。及井德太郎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他知道,要从这些只顾自保的家伙嘴里问出实话,比登天还难。
“事情总是要有个判断的,特别是局势到了如今的地步。”及井德太郎冷声喝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官职比两人都大,这两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泰阳城失守之后,合肥便岌岌可危了。支那人必然会寻机出兵,合肥随时有失守的可能。事到如今你们还打算不作为吗?”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尖刀,直刺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的心脏。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和推诿的时候,合肥的命运,可能就悬于他们此刻的判断之上。
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被这股威压震慑,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们知道及井德太郎已经失去了耐心,再不给出个说法,后果不堪设想。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山崎四郎得了及井德太郎的眼神示意之后,此时也出言道。他的声音比及井德太郎平静,却更具说服力,因为他刚刚亲眼见证了江辰风部队的撤退,那股诡异的从容,至今让他心悸。“及井君,我认为松川君和江口君说得都没错,如今那个叫江辰风的支那人实力已经很强。往坏了想,兴许他已经集结了四五万强军,就算往好了想,他或许真的撤军了。”山崎四郎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沉声分析道。
“但皇军的实力,就是一个准确的数字了,不用猜,你我都十分清楚。没有司令部的支援,只要支那人发起围城,咱们短则两三天,长则十天半个月,只有等死的份。”山崎四郎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但是司令部支援多少,看的是咱们的判断,以及判断的依据能不能说服长官们。”他深知,大本营的决策者们,只看冰冷的数据和明确的威胁,而不是前线将领的抱怨。
“看支那人的部署,首先泰阳城毗邻合肥的庐江县、长丰县,巢县等地便不能安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