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九九式一百五十毫米重型火炮一字排开,炮口黝黑,如同四头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随着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惊天动地的怒吼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橘红色的火光喷薄而出,沉重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合肥斑驳的城头。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砖石与土块被高高掀起,在空中化为碎末。坚固的城墙在现代炮火的洗礼下,如同脆弱的饼干,不断崩裂出狰狞的缺口。
江辰风手持望远镜,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切。炮火的硝烟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在他身后,不足万人的主力大军军容严整,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整整三十多轮齐射,仿佛要将日军的胆气连同城墙一起轰碎。当最后一发炮弹炸开的烟尘尚未散尽时,江辰风才缓缓放下望远镜,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国军大队人马随即调转方向,来时如风雷激荡,去时亦是浩浩荡荡,军旗猎猎,步伐整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城墙之上,劫后余生的日军官兵们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支带来毁灭性打击的部队从容离去。城内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八嘎!这是何等的羞辱!”一名年轻的少佐愤怒的将拳头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应声跳起,“他们兵力不多,我们为什么不派兵出城追击!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住口!”一名资深的大佐猛地呵斥道,他的额头上渗着冷汗,眼神中满是忌惮,“你以为对手是谁?是江辰风!那个五日之内就攻陷了泰阳城的魔鬼!他带着不足万人的部队就敢来我们城下耀武扬威,这难道不奇怪吗?”
他环视一圈,声音因恐惧而有些嘶哑:“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一个赤裸裸的圈套!他故意示弱,就是想引诱我们出城,好把他藏在周围山林里的大部队一口吃掉!你们难道忘了泰阳城是怎么丢的吗?我们绝不能上当!”
这番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一众日军军官们纷纷开始脑补,越想越觉得心惊胆寒。江辰风的诡计多端早已深入人心,在他们看来,这种绝佳的伏击机会,对方怎么可能放过?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他们迅速达成了一个惊人的一致结论:江辰风的主力大军绝对不止眼前这些,这必然是为了诱敌深入而精心设计的骗局。
有了这个堪称明智的解释,所有人都找到了台阶下。这不叫畏敌如虎,这叫战术上的谨慎,是看穿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