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轻松?除非小鬼子都是纸糊的。”又一名高级军官用一种近乎揶揄的语气说道,脸上的不信神色愈发明显。
这些质疑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薛岳脸上火辣辣的。
他才是这次反攻武汉的总指挥官,从名义上讲,安庆战区也归他节制。这些人表面上是在质疑江辰风,实际上却是在指桑骂槐,暗讽他薛岳指挥无能,连个武汉都啃不下来,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那个跳得最欢的军长,背后站着的是谁。
这口气,薛岳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当即脸色一沉,目光如刀的扫过众人,冷冷的开口:“还请诸位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和江总长并肩作战过,对他的人品和本事,我薛某人一清二楚。江总长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不屑于谎报战功!至于那些被他歼灭的鬼子旅团长,恐怕是没有机会从地狱里爬出来,亲自站在这里为自己澄清了!这已经不是江一凡的第一次大捷,他的实力,诸位早就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此话一出,汤恩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恶狠狠的瞪向薛岳,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薛岳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挑衅般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指挥部里但凡有点资历的人,都听出了薛岳这番话里夹枪带棒的深意。他这是在毫不留情的揭汤恩伯的旧伤疤,冷嘲热讽他那桩人尽皆知的“丑闻”。
汤恩伯此人,向来好大喜功,沽名钓誉。当年南口战役期间,战事明明紧张万分,他却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应付记者上。他利用有限的战斗间隙,把记者拍照和采访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将自己亲切慰问受伤官兵的场面,作为宣传的重中之重。
战役结束后,汤恩伯更是授意手下,大肆报道他因为慰问伤兵而悲痛到食不下咽的“感人”情景。可实际上,当战斗再次打响时,他本人早已经远远的离开了那些他“最关心”的战士们。前线将士在枪林弹雨中拼死冲杀,奋战到底,身处后方的汤恩伯却罔顾事实,将完全不实的情况通过新闻记者大肆宣传上报,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
其中最著名的一件事,便是汤恩伯亲口告诉当时极富盛名的记者范长江,说他麾下的第五二九团团长罗芳珪,在前线与日军浴血奋战,最终全团将士包括罗团长在内,全部壮烈牺牲。范长江信以为真,当即将这个情况写成了一篇特大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