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城下的火炮三轮都轰完之后,你带着人去压阵,轻机枪手冲在前面,这伙小鬼子打了那么久,撑不住多久了。”刘营长对原本负责围攻南城门的连长下达了命令,语气沉稳而冷酷。
那名连长浑身一震,被炮火熏黑的脸上满是亢奋。
“是!”
他猛的一挺胸膛,转身带着手下的弟兄们,朝着那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城楼冲去,喊杀声再次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在惠民街与后街的交汇处,安庆城市政府的西南角,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的宁静。
三十多个国军士兵正沉默的忙碌着,他们将沙袋和碎石块重新堆砌起来,修缮着不久前才被他们亲手破坏的胸墙。街垒的缺口处,两门被炸毁的火炮和两架变形的轻机枪如同废铜烂铁般被丢弃在一旁,冰冷的炮管无声的诉说着之前战斗的惨烈。
他们奉命守住这个街垒。这里是连接数条街道的关键节点,任何一股试图在城中流窜的日军,都极有可能从这里经过。守住这里,就等于扼住了一条毒蛇的七寸,必然能伏击到不少漏网之鱼。
然而,此刻街垒内外却安静得让人心慌。周遭城区传来的枪炮声和喊杀声虽然连绵不绝,但在这条街道上,却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一个小鬼子的踪影了。
这并不奇怪。
毕竟,这个坚固的街垒里足足驻守了上百号装备精良的国军弟兄。那些被打散的日军溃兵,大多是三五成群的散兵游勇,远远看到这里的阵势,恐怕早就吓得绕道而行了。
只是,绕更远的路,危险并不会因此减少分毫。
如今城中的主要街道基本都已被国军控制,那些无头苍蝇一样的小鬼子,最终的下场只会被驱赶到城西的绝路,然后被集结起来的重兵一口吞掉。城内大规模的战斗,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换句话说,这场收复安庆的硬仗,大抵是要打完了。
过程虽然艰险万分,但推进的速度却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从攻城开始到现在,似乎还没过多久,这座被日军盘踞的坚城就已经插上了国军的旗帜。
一名靠着墙角休息的老兵,小心的擦拭着手中的步枪,感受着枪身冰冷的质感。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国军在这段时间里,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从那位神秘的林参谋总长出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