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各处驿站与关卡的接待也格外顺畅,军官与士兵见了他们的行文标识,无不客气相迎。几天之后,他们便抵达了松渡山下的“第五战区司令部”。
这一路的平安无事,汪淼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不是江辰风,他和自己的弟兄早已尸骨无存。那次反扫荡战役,他虽被记了军功,军报上说是击溃日军联队,缴获大批武器装备,但真正的关键战果,全靠江辰风力挽狂澜。
因此,他心底对江辰风既感激又惭愧,常说自己这点功劳,是沾了江辰风的光,替老汪家扬了名,让他父亲汪师长在军中的威望更进一步。
然而,当他们赶到松渡山脚下时,得知李宗仁并不在司令部,而是去了雾都面见委员长。汪淼只得先带着江辰风去拜见自己的父亲。
汪师长早已得到消息,听说救了他儿子的人要来,亲自迎了出来。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
“辰风,你的事情我都听小淼说了。”汪师长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示意他坐到对面,“那个王镇长,还有那个刘营长,我已经派宪兵去处理,绝不会让他们再害人。至于那个民政厅的副主任,他人目前在恩施,暂时管不到我们这片地。”
江辰风点点头,却仍然语气平静:“师长,那人若不除,怕是后患无穷。”
汪师长微微皱眉,沉思片刻,神情间有一丝难色:“那可就麻烦了……那人是委员长派系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宪兵队归委员长直接管辖,真要让他们自己动手整自家人,恐怕不太现实。不过,像王镇长、刘营长这种小角色,收拾起来没问题。”
江辰风听罢,并不意外。他早料到如此。
国军宪兵在名义上归军政部统辖,实际上却是委员长的“私兵”。老蒋亲自出任宪兵学校校长,所有军中宪兵必须无条件服从于他。自南京宪兵司令部成立以来,这股力量就成了控制军中派系的工具。
从黄埔建校开始,宪兵体系就已经初具雏形,至北伐后规模不断扩大,到1932年才正式制度化。宪兵的编制、训练、作风几乎照搬日本宪兵,甚至设立了与“特高课”对应的“特高组”。那种森冷的铁血作风,不仅维系军纪,也成为委员长震慑各派系的利刃。
只是,这种利刃只向外,不向内。宪兵队在第五战区——桂系的地盘上,自然不会真对老蒋的人动手。
派系之间的利益勾连,早已让军纪形同虚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