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风接过茶,笑了笑:“原来我这么有名?”
“哈哈,你倒真不在乎。”
秦若雪忍俊不禁,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真有意思,别人恨不得打着你的旗号招摇过市,你反而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笑声渐止,她凝视着他,眉梢一挑,语气忽然变得暧昧:“不过你知道吗?你可是第一个能闯进这间屋子的男人。如果这事传出去,三石城的半个江湖都得炸开锅。”
江辰风微微一笑,淡淡地回道:“那秦爷最好别说出去,否则恐怕三石的男人都会疯。”
……
时间很快流逝。江辰风与“千面观音”秦若雪在房中推杯换盏,谈了许久,气氛看似轻松,却暗流涌动。
直到夜色渐深,他才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跃出,消失在夜色里。
天盛大酒楼的五层高窗下,街道灯火昏黄,江辰风身影一晃,宛如夜枭般敏捷,从窗沿落到对面的屋檐,再借力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入街头。秦若雪站在窗边,仍倚着雕花窗棂,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手向他轻轻一挥,似是送别,又像暗藏某种意味。
这一趟行动,对江辰风而言可谓意外连连。
他本以为与秦若雪的接触不过是例行探路,却没想到过山豹竟提前打了招呼,让“千面观音”对他格外客气。
最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随口一问,对方竟毫不设防,几乎是倾囊相授,把六安城的形势、鬼子的调动,甚至地下势力的格局,全都告诉了他。
从她口中得来的情报详尽得惊人。六安城及周边村镇,现由日军华东派遣军藤吉大队控制,表面满编一千四百余人,但真正驻守城中的鬼子不过两个中队,主力皆被调往外围炮楼。
为了围堵云岭山系的抗日部队,日军在楚州省南部沿线修筑了数十座炮楼,依托交通要冲构成防御网。
然而再多工事,也掩盖不了兵力分散的事实。若非手下的伪军死心塌地地为虎作伥,单凭这点人手,日军根本守不住局势。
如今仅在六安城内,伪军便超过千人。正是这些人撑起了鬼子的外壳,使他们可以把真正的兵力调上前线。
更糟的是,半个月前,藤吉大队又紧急召回外派的两个步兵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每日都有卡车往返,运送弹药补给。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正在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