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屏千婵,把门窗封好。”
西边的天已有泛白的迹象,只要撑到太阳升起应当就有转圜的余地。
若是她一人也就罢了,她得顾及这两人的性命,现下便只能熬时间了。
而话音未落,声又起。
“大人,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大人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冬屏退后一步,千婵更是一个踉跄:“他他他真……真的挖……挖眼珠了。”
不知是不是精神太过于紧张,空气中好像是有股子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儿。
屋内人精神紧绷看着门口,门口的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开始乱撞,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的眼睛在哪儿。
倾袖凝重地看着房间大门,本不算结实的门框时不时地被撞得哐哐作响,抵在门口的桌子上又叠加了椅子,这么一撞倒是显得摇摇欲坠,她的手不由自主摸上袖口里的东西,却又放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
很奇怪,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却有又困意袭来,也不知是门口的撞击声太有规律还是她们真的太疲惫了,眼皮越发的沉重,眼前的那扇门时不时变得模糊起来。
木门上的雕花镂空处是用琉璃做成的,如今上面透着点点血迹。
话说这哪里是寻常客栈能用得起的材料规格,倾袖顿觉无奈,这处处透着怪异的地方她竟是一点儿没察觉。
冬屏千婵二人抱着从椅子上卸下来的腿,一左一右守在倾袖身边,一来是抱团取暖有些安全感,二来也是看着倾袖别头脑一热又要出去救人。
不过,门口的那个还算是人吗?
倾袖坐在床上闭眼打坐却皱着眉,真是奇怪,灵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虽还能运气却只凝聚一分就直接消散。
啧。
倾袖不想再这样束手无策的等下去,眼看那门是岌岌可危了,她翻身下床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
通常客栈为了衬托雅致,定会在屋内摆放书籍墨宝以做装饰,果然角落的架子上有几本已落了灰的装帧好的书籍模样的东西,翻开一看里面只是纸张并无文字内容。
倾袖撕下一页又在上面撕了几下,俨然是一个纸人的模样,只是要粗糙些。
纸刍还是当初步系舟教她的。
她想试试能不能将那只能凝聚一分的气以自身灵脉催动化为灵气,附着在纸刍上,当然这个做法对于目前灵力消散的她风险很大。
但纸刍为阴通常不受幻境法阵或是障眼法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