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压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声在寂静的山中显得格外吵闹,车队已行驶了半柱香的时间,身后的青云观被群山淹没,看不见了。
倾袖虽闭眼调息,眉间浅浅的痕迹却能显示她此时的内心极度不平静。
自离开青云观心中总觉惴惴不安,眉心更是时不时跳动两下用手揉捏也只能缓解片刻,于是撩开车帘想透透气,李景毓本骑马跟在马车后方瞧见帘开了,便驾马上前两步。
“风大,小心着凉。”
倾袖看着有些恹恹的,此行还是有些着急了,她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如今也不过是强撑着。
他注意到她神情中那抹暗藏的不安,视线下移,这种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咬着下唇内侧的肉。
“怎么了?”
倾袖迟疑一下,却还是开了口:“不知为何,总觉心中慌得很。”
吁。
前头本在匀速驾着的马突然停了下来,迫使后面的两辆马车都紧急刹了车,李景毓赶紧上前查看。
“前面是有什么事吗?”
倾袖见李景毓回来后神色有异便问道。
“除我们以外的人都……消失了。”
倾袖忙将头探出察看马车前后,真的如他所说,空无一人,继而不顾冬屏与千婵的劝阻执意下车,告诫她们留在车上不要乱跑后便随手虚扶了把李景毓伸过来的胳膊跳下马车,往前几步站在马蹄印消失的地方回头看,如此空旷的山间此刻寂静的诡异。
“看什么呢?”
“你看,这些印子。”
李景毓见倾袖低着头看着被薄雪覆盖了完全的山路,脚印就像是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样。
此时倾袖却有些心累,刚才在行驶中她便感附近有灵力波动,本想着应是山中修行的精怪们,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真不知这回是又惹上了哪路神仙,不得不感叹一句流年不利。
她拉了李景毓往旁边走了两步,单手结了法印,一道因为两两相冲力量而产生的灵压横冲直撞猛地朝着倾袖袭来,李景毓却提前反应过来一把拉过她刚好避开了,落在地上劈开一道裂缝,与此同时漫天飞雪终于停了。
随着风雪停止其他人显现在眼前,又观察了周围后倾袖才松了口气,之前傒囊的法阵让她谨慎了不少。
“刚……刚你们怎么都不见了。”
“灯下黑,障眼法。”
倾袖难得开口解释,李景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