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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了一跳,看清是冬屏,轻咳了一下,不知是要点头还是摇头。
    冬屏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走过来,先行了礼才开口:“郎君可否听奴婢说两句?”
    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冬屏身上有种莫名的压力,就像是上学时没好好听讲,马上就要考问到自己但却一无所知手板即将落在手上的前一秒的那种感觉。
    “请郎君可否离大人远一些。”
    冬屏看着他,二人虽有身份上的差距,眼中却依旧不卑不亢,不等他回答什么下一句刀子般的话已接上了。
    “我陪着大人一步步走来的,一路上如何艰辛如何困苦,落了多少泪流了多少血才活到如今。她虽看似高高在上,却也不过只是一普通小女孩,在宫里步履维艰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她的能力,盯着她的命。”
    李景毓的手在袖中攥紧了,泛红的掌心暴露了他此刻内心是慌张的。
    “您是南辽皇子,大人是北邺神女,依奴婢看来,你的亲近是致命的,总有一天会要了她的命,所以,你们并不适合有什么交集。”
    冬屏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无任何卡壳,就像是已在心中说过无数回那样。
    从倾袖处离开时李景毓独自站在树下望月,身形单薄显得很是落寞。
    “致命吗……”
    他苦笑一下,看着手中酒壶却不敢喝一口,他如今最怕的便是酒后吐真言。
    另一边倾袖与太初道长翻阅古籍到了深夜,却一无所获,便分心闲聊一二。
    “既书中无可解,若是在被换命之人身边或许可寻一线生机。”
    倾袖没有抬头,借着烛光的映照,眼都熬出了红血丝,手上却依旧翻阅,并未停歇。
    “不瞒师父,我将接圣旨即日前往辰州,为民祈福。”
    “辰州……丫头那不是二……”
    太初道长猛地想起了辰州是谁的地界儿,又忆起那两张写有八字的纸条,顿时了然,转而有些责怪道:“早就跟你说过别再掺和皇家这些事……”
    一回头还想再叮嘱几句,倾袖却已撑着脑袋睡着了,太初道长顺手掐算了半晌,神色却愈加凝重,继而又不死心反复掐算几次,依旧是愁眉不展。
    看向斜倚在那的倾袖,书页还在手中保持翻开着的模样,苍老眼底里的情绪忽明忽暗,复杂万分。
    他这一生潜心修道,从未娶妻更未有子,倾袖虽没与他行过正式的拜师礼,他却早已在心中认定了她为徒弟,故而二人一直以师徒相称。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也早已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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