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万种方法跟你耗下去,不过就要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傒囊本以为还要多费口舌一番,没想到这人竟是个软骨头。
“我说!我说!”
周娘子不敢再跟面前这个小姑娘对着干了,原以为她是好糊弄的,没想到她只是长相天真可爱,实则生了副蛇蝎心肠。
“大……大人您有所不知,人走后还有一点微弱的魂魄会游荡在世间久久不散,只要凑够一定的基数,就能再造出一个绣……”她适时住了嘴往后缩了缩,傒囊却示意她说下去。
“……就能再造一个绣绣出来。”
她还在思考着这事的可行性,周娘子又紧接着说:“若是过了七七,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我又如何能得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周娘子赔着笑:“大人如今也是没别的法子了不是吗……”
傒囊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周娘子局促不安地偷瞄着她的脸色,眼珠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打什么主意一样。
确实,如今她还真没有别的法子了。
“不知您可否……可否放了小人……?”
傒囊往前面走了两步倒是突然笑了,在对方希冀的眼神中松开了手中的剪刀任由它还“站”在周娘子的腿上,右手的指甲却慢慢变长,化作妖形,不等人做何反应便将手直接插入周娘子的胸口,搅动着。
她舔舐着指尖的鲜血,妖瞳中倒映的烛火忽明忽暗。
“你既那么想做周娘子,那便在我的幻境里做一辈子吧。”
倾袖听到这儿却蹙眉。
“这就是你造出这幻境的原因?”
傒囊却不语。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散了这一地狼藉,倾袖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可知这个方法并不真切。”
傒囊面色如常并没有其他反应,这让倾袖有些意外。
她竟是早已知晓了。
那周娘子根本就是在匡她,这场游戏进行到第二轮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什么再造一个绣绣,什么灵魂还未消散,都是当日为了稳住傒囊不杀她的权宜之计罢了。
若是故人如此就能轻易复活,那人类为何还要不惜千辛万苦去孕育一个生命?
“你只是执念太深,才会自残式一遍遍重复悲剧。”
泪是不知何时落下的,刺着脸颊生疼,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此刻也凭空消失,这偌大的幻境中之余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