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脱离了整个故事的角色:
“周娘子”。
云栖村祠堂
祠堂内烛火竟还在燃烧,蜡油早早就堆满了桌案,似乎是有人不想让烛火熄灭。
是不想还是不敢?
此刻正有一人哆嗦着匍匐在地,对着牌位念念有词,发丝散乱,面如枯槁,眼神却不甚清明,像是疯了。
这个村子里还残存着人样的怕就只剩她一个了。
傒囊站在她身后,只冷漠地看着,半晌那人也无反应,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听不懂的东西。
“周娘子,好久不见。”
那身影像是僵住了一瞬,颤抖得更剧烈了。
“不要杀我……不要……”
可傒囊已不关心她在害怕什么,因为她看到了众多牌位中,有个明显是新做的,上面写着:
《亡妻绣绣之位》
她明明早已猜到,但亲眼确定了这件事依旧让她难以接受。
绣绣不是长寿之人是事实,通过她的妖力续命再活几年已是不易,但这才月余……
差一点……就差一点……
在她闭关的这些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傒囊将那牌位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将上面的灰尘一点点抹去,手紧紧扣着。
面上看似平静,却在下一秒一脚将周娘子狠狠踹到了一旁,不顾她哎呦嚎叫,直接将衣领拎起,强行让她与自己对视。
窥探别人的记忆于两方都大有损耗,刚刚她本想借赵元宝一用,可看他那副模样怕是撑不过两秒,无用功罢了。
幸好这儿还有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意识模糊一瞬,傒囊便置身于周娘子的记忆当中。
这周娘子原不是云栖村的人,在绣绣出生前她偶然来到这里,正巧赶上了婴孩的第一声啼哭。
“此女乃是天神之女,为滋养万物而生。”
她念叨着这一句话大张旗鼓地走进村子,径直来到了绣绣家中。
很不幸,绣绣本就是遗腹子,在她出生那日母亲难产大出血,不消几个时辰也撒手寻她爹去了。
此话一出,天色骤变,随着婴孩的哭声点点水滴自天而下。
天降的甘霖让村民们不得不相信了周娘子的话,一时间大家将她奉为座上宾,捧的天上有地上无。
“我同这孩子颇有缘分,既无父无母,那便由我抚育罢。”
就在亲娘没了的第二日,绣绣便又有了新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