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娘子从人群中挤进来,拍了拍她肩膀,这才回了些神。
一直到绣绣和周娘子回家后她都没有完全从那种感觉中抽离。
“绣绣你先休息会儿,娘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呆呆看着自己那只已经上过药的手,觉得今日的一切都过于不真实了,或者说自她失忆后,每一天都有这样的感觉。
袖口里纸张的触感提醒了她,刚因着人多怕有不必要的误会便藏了起来,差点忘记了。
《你不是》
三个大字就这样映入她的眼睛。
又是这句话,那个小童在她耳边低语的也是这句话。
我不是……谁?
我是绣绣啊。
我不是绣绣的话,还能是谁?
她慢慢下床走到院子里,那里有一口大缸,水中的倒影只有她自己,可看久了竟觉有些陌生。
“看什么呢?”
另一张有些陌生的脸也挤了进来,一说话水面有了涟漪,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娘。”
原是周娘子,可为何刚才……
“快进来吃饭了,你这孩子怎么心神不宁的。”
当她看到桌上的饭菜时有些惊讶,打趣道:“娘这是要过年了?”
鸡汤上漂浮着一层油花,筷子一捞,细细的面条吸足了汤,显得葱花更是鲜亮,鸡肉拿香料拌了摆在一旁,有些辛辣味可却下饭的紧,令佐了黄瓜丝拌的小菜正好解了鸡汤的油腻。
“这是你孙婶子刚让二狗送来的,说是感谢你……”
她本是带着笑意在说,却在看到绣绣那缕散到额前的头发时住了话头。
绣绣没听到后文有些诧异地抬头,顺手想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手却一顿。
她如今不过十六,竟突生白发。
饭后周娘子举着蜡烛在散了头发的绣绣头上扒拉着,幸而也就只有那一小撮。
“年轻人血热,无碍的。”
绣绣却觉不妥,她才十几岁的年纪怎会生白发。
“娘年轻时也生过那么一根两根的,记住只要不拔就没事儿,拔一根长十根呢。”
说罢她打了个哈欠,似是困了。绣绣乖巧地点头便也准备起身去睡了,谁知这猛地一起身顿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周娘子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你这孩子这身体还不如我……”
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