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怎么不见了?
倾袖看着她俩的模样像是被吓坏了,于是从袖口里取出两张符箓,连同怀里的汤婆子一同硬塞进她俩冰凉僵硬的手里。
“不要怕,是冲我来的,你们不要乱跑,这个能保你们性命无忧。”
说罢她便要下车,却又被千婵抓住。
“大人!不能去!”
倾袖将手放在千婵冰凉的手上,看了眼冬屏示意让她照顾好千婵。
“只是普通阵法,我会送你们离开,记住睡一觉就好了。”
冬屏将千婵的手硬掰开,将她护在怀里,眼眶盈满泪水看着倾袖掐诀。
“……六甲随身,百邪不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失去意识之前冬屏听到倾袖对她说:
“若十二时辰我还未出来,你必要带着千婵往西边去,一刻也不能停。”
“记住……”
倾袖跳下马车环顾四周,顿时浓雾弥漫,刚才还依稀可见的群山霎时隐匿了,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如同置身幻境之中。
冬屏说得对,过于安静了。
倾袖警惕地握紧手中的剑鞘,右手手心朝上,观察四周的动静,心中喃喃:
“天清地宁,九宫洞明,吾寻阵眼,万象归真,急急如律令!”
虽仍置身浓雾,却顿觉神清目明,已了然阵眼方位。
这时身后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自然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剑尖指向身侧依然是空无一人处:“还不现身?”
霎时灵力四散,一枚小小的纸人显现在她眼前。
刍灵?
“告诉你家大人,不要搞这种小把戏,我若是拼了我这余下的神识破了这阵,她的反噬也足够她喝上一壶了。”
纸刍代形,安魂定魄。
你如今以精气化灵施邪术,布凶阵,步大人,你离你本该走的路是越来越远了。
“阿袖,我们身怀术法之人于常人而言已是异端,你切记不可沾染民间邪术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那是她入宫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了术法捉弄了一个只是偶然路过的无辜皇子。
虽无人知道是她做的,却被她的老师看了出来,并用竹板狠狠打了她的屁股。
“记住,你承天地因果,是要走正道的。”
幼时的训诫依旧如雷贯耳,可那人似乎已离开她太久了。
破阵之时天空发出不知是何生物的长鸣,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天空震碎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