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今天没拿□□,换了一身武散官朝服站在武官队列里浑身不自在,常凤和他品级相同,就排在他旁边,两个人从站定开始就没消停过。
“这领口勒得慌。”韩飞扯了扯领口。
“别扯了,太后还没来,你就先把朝服扯松了,待会儿上去接旨的时候像个什么样子。”常凤压低声音。
韩飞又扯了一下。
“你的朝服就不勒?”
“勒,但我没扯。”
韩飞这话没压住嗓门,前后几个武官都听见了,隔着好几个人的王定国也听见了,他微微侧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佯装无事发生。
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从殿内传出来,百官整肃衣冠,鱼贯而入。
太后端坐在御阶上的凤榻上,声音嘶哑缓慢:“江太尉此番北征南征,平漠北、定淮阳,功在社稷。今日召集众卿,先议封赏。”
江淮平上前一步,将请功表的内容当廷复述,从漠北阵亡将士的名册数目和抚恤标准,到常凤、王定国、田更启的战功细节,再到请封梅家安为司徒的理由,一条一条说的清楚利落。
他话音刚落,礼部右侍郎周廷均便出列了,他朝御阶上行了一礼,转过身面朝百官。
“启禀太后,臣是梅司农从太仆寺马草堆里提拔上来的,臣受她知遇之恩,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夸,旁人只会说梅司农提拔了一个替她吹嘘的佞人。
臣担不起这个罪名,梅司农更担不起,所以臣所言,句句皆是臣亲眼所见、亲手所核,若有半字不实,甘当欺君之罪。”
他直起身,语速不快,但一句接一句,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余地。
“今年春闱,从命题、搜检、誊录、弥封到阅卷、统分、放榜,近一百名贡士,没有一个靠行贿靠裙带关系迈进考场的。
自大周开科取士以来,有哪一届春闱能做到?”
他朝御阶上又行了一礼。
“臣以为,司徒之任,非梅司农莫属。请太后准奏。”
他话音未落,沈孝仁便捧着吏部档案从队列里跨了出来,他朝御阶上行了一礼,开口道:
“臣在吏部管了十几年铨选,梅司农进京不到半年,清田令、常平仓、春闱、考课核查,四件事每一件都是从零开始推到今天这个局面。
这等统筹调度之能,满朝文武无出其右啊,臣以为,司徒一职,非梅司农不足以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