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领命而去,王定国点齐两千骑兵,往东南方向驰去,常凤点齐两千弩手,往西南方向进发。
江淮平翻身上马,长枪往南一指,亲卫营在他身后列成两队,中军步卒紧随其后,分兵之后,他手下的主力还剩一万六千余人,在官道上拉成长龙,马蹄铁踏在冻土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往谯郡方向滚滚而去。
谯郡在亳州以南偏西方向,是叛军前锋之前推进的大本营,也是拱卫淮阳的最后一道屏障。
亳州大败的消息传到谯郡时,韩拓在郡守府正堂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点灯,案上的茶盏从热放到凉,亲兵进来换了三次,他都一口没喝。
天亮之后他从正堂里走出来,召集了所有偏将和校尉,在城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割破手指,把血滴进酒碗里,一口喝干,然后把碗摔碎在城墙上,说了句:
“江淮平在亳州杀了多少人你们都知道,城破之后,你我一个都活不了,与其跪着死,不如站着死。”
韩拓在城防上下了死功夫,他手上有数千守军,但他没有像冯元庆那样把兵力分散在城墙上摆样子。
他把兵力分成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在城墙正面,垛口后面密密麻麻排着弓弩手,投石机四架,滚油锅每隔五步就架一口,这是正面硬扛攻城部队的主力。
第二道在城墙内侧的甬道里,他让人在甬道两侧垒了沙袋,藏了两百名刀斧手,城墙一旦被突破,这些刀斧手会从甬道里冲出来把攻城部队堵在城墙缺口处绞杀。
第三道在城内,每一条通往郡守府的巷口都堆了沙袋,弓弩手藏在沙袋后面,刀斧手蹲在两侧的民房里,这些巷战工事是他亲自盯着人修的,每一处沙袋的高度、每一处弩手的射界都反复调整过。
他在城墙上布了明暗双哨。
每处垛口都有明哨,城墙拐角处还设了暗哨,暗哨的位置只有他和他的亲兵队长知道,换班时辰不固定。
他还让人把城墙根下的民房全部拆了,木料石料全运上城墙当守城工事,拆出来的空地铺了一层碎石子,人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攀城的人根本藏不住脚步声。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城外江淮平的营盘,对身旁的偏将说了句:
“不管他在亳州怎么打的,到了谯郡,都得从头来。”
江淮平在谯郡城外扎下营寨后,派出斥候探查。
斥候们无声散开趴在枯草丛中观察了整整两个时辰,他们带回来的情报有限,能看清的是城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