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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错。
    他翻身下马,对常凤打了个手势。
    常凤带着一小队弩手无声散开,贴着柳树林两侧包抄过去,弩机已上弦。
    江淮平自己带着亲卫从正面摸进柳树林,刀出鞘,火把压低,他们的脚步极轻极快,枯草在靴底下只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被北风一卷就散了。
    拨开最后一丛枯柳枝,洼地里的景象撞进眼底,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摊在冻土上,血还没干透,冻土被浇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浆。
    几个叛军游骑正蹲在尸体中间翻捡财物,他们把砍下来的手指丢在一边,从死人手上撸下铜戒指往怀里揣。
    有个还没断气的守军,在被他们踩住胸口时手还在扒着冻土,指甲里全是泥和血。
    江淮平没有再等,他的刀从枯柳枝后面劈出,带起的风声让那几个游骑猛的回头,他一刀劈在了最前面那个正往怀里揣戒指的游骑肩颈处,刀锋斜着切入,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栽倒在尸体堆里。
    剩下几个游骑尖叫着跳起来拔刀,常凤的弩箭已经从侧面飞来,一支钉穿了其中一个握刀的手腕,另一支从第二个游骑的喉咙贯入、后颈穿出,将他钉在地上。
    最后一个游骑扔了刀转身想跑,被亲卫一脚踹跪在地,刀架上了脖子。
    洼地里安静下来,那个被踩住胸口的守军还活着,江淮平蹲在他面前,把自己的水囊解下来凑到他嘴边。
    守军喝了一口,呛得咳了半天,缓过气来反反复复说两个字:“城里……城里……”
    江淮平按住他的肩膀,对身后的亲卫说了句:“抬走,带上。”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被亲卫押跪在地的游骑,那游骑吓的抖如筛糠,□□都湿透了,嘴里还在颠三倒四的求饶。
    他一刀削过去,游骑的人头滚落在洼地边缘的枯草丛里,尸体往前扑倒,断颈里的血浇在冻土上嗤嗤冒着热气。
    “把游骑的脑袋全砍下来,插在官道两旁,这些弟兄都埋了,刀带走,盔甲留给后面的溃兵。”
    江淮平翻身上马,再度下令:“全军加速。”
    大军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抵达了亳州城外的一片丘陵地带,两万步骑在丘陵北坡后无声散开,帐篷搭在低洼处,灶坑挖在背风面,不许点火把,不许敲锅,不许大声说话。
    天边刚泛出第一线灰白,江淮平登上丘陵顶部,趴在枯草丛中往亳州城方向望去。
    亳州城的南门城楼已经塌了半边,瓦顶被石弹砸穿,露出熏黑的梁架,城墙上每隔几步就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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