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更启带着两百亲卫从粮草营方向杀回来,他们在叛军营地的窄巷和帐篷缝隙间穿行,绕过一堆燃烧的草料垛时,一个叛军百夫长正提着水桶拼命往粮车上泼水。
田更启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短刀从他颈椎侧面捅进去,刀尖从喉咙前面穿出来。
百夫长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软趴趴的瘫倒下来,水桶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混着从他喉管里涌出来的血,冒着热气。
投石机阵地上,绞盘还在吱呀吱呀地转,亲卫们从后面摸上去,一刀一个,投石机手的尸体从架子上翻下去,绞盘停了。
有个投石机手临死前拉了绞索,石弹歪歪斜斜地飞出去砸进了叛军自己的方阵里。
石弹从高处落下来,砸在第一个人头上,头盔被砸扁,脑袋在头盔里被压碎,脑浆和血从头盔缝隙里挤出来。
石弹继续往下砸,砸在第二个人的胸口,护心镜被砸得凹陷进去,肋骨全部断裂,碎骨碴扎进肺里,那人倒在地上嘴里涌出一股粉红色的血沫,手脚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正面战场上,常凤的弩手营从芦苇荡里推了出去,弩机平射,破甲箭贴着浮桥桥面往里灌,箭头是燕山铁胆石淬火打制的,穿透双层铁甲极其轻松。
方阵前排的战斧手一排接一排地倒下。有人被射穿了喉咙,血从颈后喷出去溅了身后同伴满脸。
有人被射穿了护心镜,箭头从后背透出,整个人被钉在身后的拒马上,身体还在抽搐,手还攥着战斧的斧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慢慢松开。
有人被射穿了小腹,肠子从破口里流出来,他用手捂住伤口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第三支箭从他左眼穿入、后脑穿出,他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砸在地上时肠子还在往外流,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湿痕。
江淮平策马冲在全军最前面,直奔浮桥。
桥面上浓烟滚滚,火舌从桥墩往上翻卷,将半边桥面舔得焦黑。
叛军重甲步兵被大火截断了退路,桥南的人冲不过来,桥上的人退不回去,正挤在浮桥中段拼死挣扎。
桐油烧穿了桥板,好几处桥面已经塌了窟窿,焦尸横七竖八地倒在窟窿边缘,有的半截身子还挂在断木上,下半身已经被火烧成了焦炭。
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混着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不过这些重甲步兵毕竟是宋铭远从淮阳带出来的嫡系精锐,即便被困在火海里,仍有一部分人没有溃散。
几个校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