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来给梅家安写回信:漠北之战明日发动,你在京城稳住朝局,待漠北平定,大军即刻南返,诛杀淮阳郡王及其党羽。
写完他把信封好交给信使,他转身面对帐中诸将,将阿日沃衍营地的地形图在舆图上标注得密密麻麻。
“阿日沃衍把防御重心全压在防我们从西侧偷袭草料场,清防火带、埋铁蒺藜、派游骑巡逻,都是针对西侧。
他研究的是我们过去的打法,那我们这次就从东边开始。
田更启带一千步卒寅时末摸到东侧陡坡上方,趁水源哨卡交接的空档往下射火箭。
东边水源地火起,阿日沃衍必须救,漠北冬天断了水,他的兵撑不过一天。
他一调人往东边救火,西侧游骑刚好在换班,巡逻圈出现缺口,届时常凤带两千弩手趁这个缺口摸到西侧草料洼地,用特制火箭从防火带外侧往里打的同时分一队弩手绕到马场南侧,截断传令通道,水源地到黑毡大帐之间的传令兵,过一个射一个。”
他的手指点在营地正面。“东西两侧同时起火,我自带八千骑兵从中路压上去,阿日沃衍三面起火、消息不通,怎么分兵都是输。”
“将军,阿日沃衍如果看穿了我们的意图,不分兵呢?”田更启问。
“不分兵更好。那他就只能缩在营地中央,眼睁睁看着水源被毁、草料烧光、正面栅栏被冲车撞穿,八千骑兵压上去,他缩在一起反而是给我们省了事。
这一仗必须一战而灭,不给草原留后患,明日寅时出发,卯时末动手。”
正月十四,寅时正,大军从隘口出发。
卯时末,河谷盆地,田更启带着一千步卒摸到东侧陡坡上方,火箭往下倾泻。
五处哨卡的木棚几乎同时被点燃,井口绞盘和堆在河岸边的备用汲水桶在火中噼啪炸响。
哨兵从木棚里冲出来,浑身是火,惨叫着滚下陡坡,撞在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阿日沃衍从黑毡大帐中冲出来时,东边水源地方向已腾起冲天火光,他顿了一瞬便做出了判断,水源绝不能丢,但正面更不能动。
他转身对传令兵吼道:
“调两队人往东边救火,从第二道栅栏抽人!正面各队原地死守,不许乱!游骑全部拉回来,守西侧草料场!”
传令兵翻身上马,沿传令通道往第二道栅栏方向飞驰,然而他刚跑出不到百步,一支弩箭从马场南侧的枯草丛中飞出,正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