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少卿连敲惊堂木,翻开卷宗当众宣读罪状,每念一条,台下便静一分,念到陆正明撞死蟠龙柱前以血洗殿时,台下安静得只剩下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了。
“宋德宜,以上罪状,尔可知罪?”
乐清长公主没有看马少卿,她的目光越过马少卿落在梅家安脸上,嘴角那丝笑意纹丝未动。
“本宫是先帝的女儿,当今天子的胞姐,从小养在太后膝下,你们这群犯上作乱的逆贼,也配审我?
梅家安并未理会宋德宜的倨傲狂言,她站起身后从袖中取出那份黄绫封面的太后懿旨展开。
“本官已经向太后请旨,褫夺了宋德宜长公主封号。”
说完她拿起账册,将常平仓粮料勘合与孙保黑账逐笔核对的结果当众呈明,又举起私刻印信和荐书匣。
“私刻吏部铨选印信、空白告身十七份,均在长公主府书房暗格中查获。”
梅家安说完后合上账册重新落座。
乐清长公主宋德宜嘴角的笑意终于僵了一瞬,这个女人竟然直接无视了她的话,就连一句争辩都没有。
就在此时马少卿拿起案上的审理建议,翻到乐清长公主一页,逐条看了一遍,然后他拍响了惊堂木。
马少卿宣判:“宋德宜,倒卖官粮、囤积居奇、圈地杀人、卖官鬻爵、私刻朝廷印信、包庇杀人奴仆、逼死当朝直臣,七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家产充公,家眷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紧接着驸马都尉赵俭和其弟赵端被押上来时,兄弟二人被铁链拴在一起,赵俭的膝盖在拖行时磨破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他听见“斩立决”三个字,整个人往下一坠,铁链把赵端也拽倒在地。
台下有人嘶声喊道:“你们吃军粮的时候想过守城的兵吗!”
赵俭低着头,不敢看台下,赵端仰起脸想说什么,被身后的衙役一把按住后颈,脸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紧接着就是那些从犯,马少卿当庭宣判:“长公主府杀人奴仆刘贵,当街行凶致人死亡,已伏法,枭首示众以慰忠魂。
持公主府令牌私放凶犯之典仪二人,杖一百,流三千里;随行提人之家丁四名,各杖八十,流两千里。”
这些从犯的亲人也在现场,不少人已经哭得是泪流满面了,有个看客说了句“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