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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后者会意后转身出了安置点,梅家安则
    蹲在灶台前把生姜切片开始煮生姜陈皮红糖水和紫苏叶水。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栾端着一碗重新热过的稠粥走回来。
    粥是杂粮掺着缴获的精米熬的,米油已经熬出来了,碗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米皮,梅家安接过后蹲到那年轻母亲面前,用木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你得吃。你倒了,孩子就没人喂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他的饭碗,你的饭碗空了,他的碗也就空了。”
    妇人抬起眼睛看她,那双眼睛因为发烧而蒙着一层水雾,不过里面的东西梅家安看得分明。
    她把语气放得更缓了些但每个字都说得不容商量:
    “你不是白吃。等你退了烧,陈留城里多的是活等你干。粥棚要人帮厨,安置点要人照料病号,伤兵营的绷带要人浆洗。
    你能干活,你能养你自己,也能养你儿子但这得你先活下去才行。”
    妇人盯着那勺粥看了很久,终于张开嘴,把粥咽了下去。
    梅家安一勺一勺地喂,动作不快不慢,每勺都等前一口咽下去了再递上,直到碗底见了光。
    妇人吃完最后一口,低着头说了一声“我自己吃”,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了怀里的孩子,梅家安把碗放在她手边,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燕麦饼。
    生姜陈皮红糖水煮好了梅家安分乘了几碗,一碗给那妇人,剩下几碗端到墙角那几个咳嗽的老人面前。
    咳得最凶的瘦高个老头坐都坐不稳,梅家安扶着他的后背让他半靠在墙上,把碗沿送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喂。
    那老头喝了两口,喉咙里卡出一口浓痰,咳嗽顿时缓了大半,喘着粗气靠在墙上,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梅家安转头对旁边的老妇人说:“他咳的是灰痰,不是风寒入里,是那日在城隍庙吸了太多脏东西。明天让他多喝温水,别喝凉的。”
    老妇人连连点头,把那碗生姜陈皮红糖汤捧在手里,自己先试了试温度才继续喂老头子喝,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那个喉咙像塞了棉花的蜷缩老汉喝了姜汤之后又咳出了一口黏稠的灰痰,呼吸声明显清亮了些。
    梅家安让赵栾把他的干草铺挪到离灶火更近的位置,又往他褥子底下塞了一捆新干草保暖。靠墙坐着的发烧老妇喝了半碗生姜陈皮红糖汤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润了不少。
    梅家安用手背贴了贴那老妇的颈侧,还在烧,她拿起麻布用紫苏叶水给老妇擦拭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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