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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鞍上半侧身硬拉缰绳把马头带正,借势回身一刀,刀锋沿着土埂边缘划了半道弧线接连斩落了两名挡路的敌兵。
紧接着王贵锋□□黄膘马的后腿,马匹惨嘶着轰然倒地,在土埂上激起一片暗黄色的泥沙。
王贵锋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江淮平的第二刀已经落下,他从扬刀到劈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刀沉得连鞘都在微微颤动,刀面上糊着的血还没来得及淌下去就凝在了刀刃上。
江淮平提了王贵锋的首级拨马回阵,将这颗滴血的头颅高高举起。
战场上的声音骤然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勤王军的骑兵举起长枪敲击马鞍侧铁,步卒用刀背拍打盾牌,韩飞在铁罗堡上挥动军旗,常凤远远站在弩阵后面,把弩机往地上一拄,长舒一口气。
江淮平将王贵锋首级挂在营门外的旗杆上,刀还鞘前,就着马鞍上挂着的那只鹿皮水袋淋了一遍刀面,黏稠的血浆顺着刀脊淌进土里,战场上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溃兵,降卒黑压压跪了一大片,缴获的辎重车和投石机石弹堆成了小山。
雍丘战后,善后工作随即展开。
叛军降卒数量远超预期,韩飞把降卒集中在铁罗堡下面的空地上,按籍贯和兵种分编,淮南本地的降卒愿意返籍的发给路条和几天的干粮,就地遣散;外州强征来的降卒编入随军民夫队以工代赈;叛军军官单独关押审问。
常凤带着骑兵在战场外围巡逻,搜捕趁乱逃散的溃兵。他派出了几支小队沿着运河支流追踪溃兵踪迹,发现有一批溃兵往陈留方向逃了,还有一批窜入雍丘乡里滋扰百姓。
常凤让人把那些在村外野地乱窜的溃兵兜住押回俘虏营,同时在通往各乡的路口设了临时哨卡,防止溃兵趁夜色流窜劫掠。
梅家安负责战场缴获物资的清点和分配,她和周老汉带辎重营在战场上走了一遍,叛军留下的辎重车全部拖回大营,投石机拆了装在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