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淮平亲率四千步骑南下皇陵,临行前他才让常凤去驿馆通知梁主事:燕云已发兵,请枢密院备好调兵文书。
出发前夜,梅家安在粮窖门口核对最后一批出库的粮草。江淮平从校场回来,盔甲还没卸,看见她蹲在粮车旁边就着火光往册子上记数,便走到她旁边站住。
梅家安抬头看他,他递给了她一把环首刀。
“这把刀是给你防身用的。”
梅家安接过刀,铜装贴包边刀鞘,刀柄处还缠着一圈皮革,跟当初他当初在南阳给她的那把旧刀相比尺寸要小很多,应该是专门为她锻造的,算起来这已经是江淮平送她的第三把刀了,之前额尔敦奉上的那把襄银弯刀也被他送给了她。
“那我就收下了。”
梅家安低头把刀横在粮车第一排麻袋上,见江淮平转身要走,她忽然开口叫住他。
“江淮平。”
他停步,梅家安很少叫他的名字,通常叫“将军”,急了就直接叫“你”。
“怎么了。”
梅家安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递给他,红绳下面还拴着一个皮质醒狮挂饰。
“今天在铁官作坊看到铁匠用剩的皮绳头子编的,不是什么值钱物件但是在我的老家把这种红绳寓意很好,戴上能拴平安,那醒狮挂件也有驱邪纳吉的说法,是我自己雕的,望你此行顺利。”
江淮平接过红绳,绳头编得紧实,颜色是暗红,在月光下看不出新旧,下面拴着的醒狮挂饰收边略有些粗糙,他把这个“平安符”放进怀里,然后抬头看着她,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说了一声:
“多谢。”
次日大军开拔,梅家安站在城门口送他。
江淮平骑马走过她面前时勒住缰绳低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新换的盔甲上还没有尘土,护心镜擦得锃亮。他没再说话,只是用右手碰了一下胸口便拨转了马头。
骑兵的长龙从城门口延伸出去,马蹄踏起草场上干燥的黄土,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
抵达皇陵外围之后江淮平没有急于进攻,他先派斥候潜入山林,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摸清了溃兵的营地分布,三处营地,互为犄角,最深处的一处扎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是溃兵头领的指挥部。
溃兵抢了皇陵粮库之后士气正盛但江淮平注意到一个细节:三处营地之间没有固定的传令通道,溃兵没有统一的号令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