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能动,要等。
阿日沃衍还在漠北深处,古答凛又整合了他的残部。这两人是叔侄,古答凛在前面冲锋,阿日沃衍在后面坐镇,草原部落内部盛传古答凛只是阿日沃衍推到前台的代理人,真正的老狼还没出洞。草原上的事不彻底解决,我一步都不能往南走。”
梅家安看着江淮平,他才年方弱冠啊,要考虑的事却已经那么多了,如果他出生在和平年代的话该多好,那样他的父兄叔伯不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回,母亲不会悲愤而死,族亲和姐姐不会作为人质被控制,他也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惜了。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梅家安复又投入到了燕北的后勤保障工作中。
互市结束后常凤从草原上带回了新一批盟约,额尔敦不仅自己续了盟,还拉了邻近好几个中小部落一起加入。
新签的互市盟约上,草原文字和汉文并列,部落头领们依次画押印了指模,江淮平把这些事全权交给了她处理,盟约的最后一条是梅家安亲笔拟的:凡犯燕山者,互市断绝,视同敌寇。
“将军,梅姑娘,你们是不知道,古答凛
派去拉拢这些部落的使者带着整整一车皮子当见面礼,结果就这么被额尔敦赶出了帐篷,几个小部落的头领连帐篷都没让他进,他们都说我们只认燕王。”
梅家安正在旁边誊抄盟约副本,听到这句话笔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江淮平,他没有接话,脸上表情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把盟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确认条款无误便把盟约放到了案角。
“古答凛今年不会来。”他说,“互市部落齐了,他的草料和水源补给就会失去保障,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在漠北也待不住,只是我们不能等他先动手。
他只是阿日沃衍推到前台的傀儡,阿日沃衍这头老狼缩在漠北深处,让侄子出来试我们的刀锋、探互市部落的立场。他要看我们敢不敢打、能不能打。
我们必须在他亲自出手之前,先敲掉他伸出来的这只前爪。敲掉古答凛让阿日沃衍在漠北就成了孤家寡人,只有把阿日沃衍彻底打垮,北境才能真正安定。”
帐中安静了一瞬,常凤不再嬉皮笑脸,梅家安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