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安直起腰,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泥土:“现在见着了。”
老农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他把手里的锹重新扛起来继续挖下一段渠。
那天晚上江淮平带着一队亲兵从草场上巡视回来正巧路过古河道,他骑在马上看见暮色里那些新挖的渠沟像几条深色的带子,从古河道往东延伸过去。
梅家安正在渠边和几个屯田队长对着图纸比划什么,她的袖子挽到小臂以上,手指冻得通红,脸颊上沾着一道干了的泥印子。
江淮平下马走过去。
“渠还要多久?”
“再有一个月。”梅家安指着图纸,“主干渠修到东边那片平地之后,能灌溉将近一万亩。今年开春先种三千亩燕麦试试,收成好的话明年扩大。”
江淮平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常凤跟在他后面忽然问道:“将军,梅姑娘这个人,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江淮平没有回答,他看着前面那个瘦削的背影,她正蹲在渠边和一群兵士老农一起收拾工具,北风吹得她头发乱成一团,她随手往后一撩就站起来往回走。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幸好她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