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飞马回来报:萧统全军出动,步卒在前,骑兵压阵,已经开始渡河。
梅家安站在营帐外面,腰间佩戴着那把就到,江淮平走过来问道:“怕吗?”
梅家安想了想说:“账已经算好了,剩下的就是看账上的数字怎么变成真的了。”
江淮平笑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
“你去后方守着粮车。”
梅家安摇头:“粮车我已经安排好了,有老周看着不会出问题,我打算去那待着,那看得清楚。”梅家安说着指了指坡顶。
“别死。”
“你也是。”梅家安说完后江淮平便策马而去。
等到梅家安爬上坡顶的时候,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在了汝水河面上,浑黄的河水镀了一层金光看起来倒有了几分壮阔,让她想起黄河,想起了洗海星《黄河大合唱》,两军现在是真到生死存亡之际。
石桥上黑压压的队伍正在过河,步卒在前,一队接一队,过桥之后在南岸集结列阵,骑兵在后面,马匹被他们牵着走,桥太窄骑在马上反而危险。
梅家安蹲在灌木丛后面,她从怀里掏出账本和炭笔,她打算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记下来,包括看不限于萧统的兵力部署、渡河速度、阵型变化,这些信息对江淮平有用,对部队的将士们都有用,她也要为这场仗再尽一份力。
她先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把汝水、石桥、南岸的河滩、河滩后面的丘陵的特征全部画出,此时萧统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南岸河滩上列了阵,步卒持盾在前,长枪在后,两翼有少量骑兵掩护,阵型很密集显然是为了防止被冲击。
梅家安注意到那些骑兵的马确实瘦了,常凤说的没错,那些马毛色暗淡,饿得肋骨都一根根凸出来,马上的骑兵看起来倒是精神,他们不断吆喝着驱马跑动但马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慢。
渡河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里梅家安一动不动趴在灌木丛后面,眼睛盯着石桥和河滩手不停地记。她记下萧统的每一队步卒过桥的时间,记下骑兵的数量和位置,记下阵型的每一处变动,她的字虽然写得潦草,但每一个关键信息她都抓准了。
当萧统最后一队骑兵过桥后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趁他们阵脚还没扎稳的时候出奇兵。
她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的事,那些内行自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