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平点了点头,他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梅家安看了一眼那个圈标在汝阳城北面。
“萧统的前锋已经到了汝阳。”江淮平说,“三万人分了三路,一路占汝阳,一路控渡口,一路在汝水北岸扎营,他的意图很清楚,在汝阳等我们以逸待劳。”
一个副将插嘴:“汝阳城防不坚固,城墙矮,护城河也窄,如果我们强攻的话……”
“强攻就是送死。”江淮平打断他,“他三万骑兵,我们一万两千人,攻城至少要三倍兵力,我们没有这个兵力。”
“那怎么办?绕道?”
“绕道更不行,粮草跟不上而且绕多远都绕不开汝水,汝水横贯三百里能过河的地方只有汝阳城外那座石桥。”
梅家安一边听着他们讨论,一边盯着地上的舆图,舆图上汝水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带子横在南北之间,石桥在汝阳城外,那是唯一可以通大军的渡口,谁控制这座桥,谁就控制整条汝水。
江淮平忽然问:“萧统的粮草能撑多久?”
营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副将转头看她,梅家安翻开账本找到自己估算敌军粮草的那一页,她说:
“汝阳周边都是农业县,存粮以官仓为主,汝阳是县城,官仓规模有限加上周边各镇的常平仓,总共存粮大概率不会超过三千石,加上草料总计不会超过五千石。
但萧统足有三万士兵和同等数量的马匹,光马匹一天就要吃掉十几万斤草料,汝阳周边的草料半个月就会被吃空,城里的存粮至多一个半月就会见底,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江淮平沉默良久后把炭笔往舆图上一扔。
“传令下去,明日减速行军,日行三十里。”
副将们面面相觑,常凤张了张嘴,大概是想问“为什么要减速”但看了江淮平的脸色,他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副将们散了之后梅家安从走出大帐,夜风凉飕飕的,她紧了紧衣领,这是她身后有脚步声,她知道是江淮平跟了出来。
他们俩站在大帐外面,营地的篝火映得天边泛着红光。
“你怎么知道汝阳的粮仓规模?”江淮平问。
“查南阳粮仓的时候推的。”梅家安说,“南阳是府城,辖区七个县,官仓能存三千五百石。汝阳是县城,辖区三个县规模最多不超过两千石,加上周边常平仓三千石到头了。”
江淮平沉默了一会。
“若此战告捷我必会上书替你请封。”
“能当从九品上的陪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