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圈的地方田等不对。”梅家安指着其中一处,“这块地旧册子上写的是下田但新登记的册子上它靠河、平整、灌溉方便,明明是上等田。田等不对交的税就不对。上等田交下等田的税,差额就落到农户头上。”
江淮平放下册子。
“差了多少?”
“光这一户大户名下的田少交的税折成粮草一年少说五十石。”
五十石够一个百人队吃半个月,南阳城像这样的大户足有十几家。
“新任南阳太守不日便将到任,全部核准完成交接后我们就扒营出发。”
梅家安站起身来,似乎是看出来她的不安江淮平继续说道:
“新任南阳刺史陈宣是酷吏出身,曾任尚书左丞,为人刚正不阿从不收受贿赂和私人请托,是个可信之人。”
梅家安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第二天正在核对账目的时候,常凤急匆匆跑进来。
“梅姑娘将军让你去正厅,北边来人了。”
梅家安放下笔跟他去了正厅,正厅里江淮平坐在主位上,对面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校尉,校尉的盔甲上全是尘土,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江淮平的脸色比平时沉,梅家安走进去站到了一边,江淮平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校尉继续说道:“三万人全是骑兵,前锋已经到了汝阳,离南阳不到三百里。”
校尉退下去之后,正厅里只剩下江淮平和几个副将,没有人说话,常凤站在门口,他按在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江淮平忽然开口:“粮草够吃多久?”
梅家安心算了一下:“四个月。”
江淮平点了点头转向副将们:“给你们三天时间从南阳城里招募新兵,要求年龄十八到四十身体无残疾,自愿报名者每户可免一年赋税。”
副将们领命出去了,正厅里只剩江淮平和梅家安,江淮平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面,那是一幅手绘的舆图,山川城池画得粗糙但大致方位不错。他的手指从南阳往北移,停在“汝阳”两个字上。
“汝阳。”他说,“三百里,骑兵全速前进三天就到。”
梅家安看着地图,从南阳到汝阳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那就是官道,官道两侧都是丘陵和河流。
“你想在南阳等他们,还是出去迎敌?”
江淮平转过头看她,大概又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南阳城防坚固,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