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他把账本合上放在桌上,然后看他向刘武。
“十石。”
刘武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
“将军,我不是…我就是借用了几天……”
“十石小米够一个百人队吃十天。”江淮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背敲在骨头上,“你把它们弄哪儿去了?”
刘武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
“卖了。”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江淮平没有发火。他只是看着刘武,看了很久。那种目光比发火可怕多了不是愤怒,是彻底的失望。
“常凤。”
“在。”
“按军法处置。吞没军粮,杖一百,革去军职,发往前锋营做步卒。”
刘武被拖出去的时候,经过梅家安身边,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梅家安回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她不会因为这种人恨她而感到抱歉,她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希望经此一役江淮平能成长起来。
此时营房里只剩她和江淮平,江淮平把账本还给她。
“以后这种事,直接报给我。”
梅家安接过账本:“我以为你会让我别管太宽。”
江淮平看了她一眼。
“我让你管账,就是让你管宽,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梅家安没说话,江淮平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已经黑了,驻地里有零星的灯火。
“刘武跟我三年了,我刚从军时他就在。”他忽然说,“我们一同打过硬仗,受过伤,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粗心,账记得乱,没想到他胆子真这么大。”
梅家安说:“账记得乱,有时候不是粗心。”
江淮平转过身看她。
“是故意的。”梅家安说,“账越乱,越查不出问题。他在乱账里浑水摸鱼,如果不是一笔一笔往前追,根本发现不了。”
江淮平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那个厂子里,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梅家安想了想说:“见过。大部分人是老实干活的,但总有几个会钻空子,会钻空子的人不怕规矩严,只怕规矩细。”
“什么意思?”
“规矩严,他可以绕着走,规矩细,他每一步都在框子里,绕不开。”
江淮平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让梅家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