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安抱着账本,走回到了住处。
路过江淮平营房时,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江淮平,一个是江长滢,姐弟俩在说话。
她没停,径直走了过去,知道这世上不止她一个异世来客就够了。
明天还有萝卜要浇水,账本也要开始重新建一套新的,把库存、收支、经手人全部登记清楚,还得教两个人帮她记账,万一哪天她要出门怎么办,账可不能停啊。
活多得很但梅家安不怕活多,上辈子在电子厂,有人问她你怎么从来不喊累啊?
她说累比怕好。
累说明有事做,有事做说明被需要,被需要说明你在这个地方有位置。
现在她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乱世里,有了一块菜地一本账和一个位置,这就够了,至于以后就慢慢来吧。
她走到自己那间破屋门口,推开门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张仍然没有席子的木板床上,看着就堵心,明天一定要找块席子铺上,梅世安这样想着躺到了床上。
窗外有虫鸣,远处有巡夜的梆子声,她听着这些陌生的声音里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