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平收回思绪,阿姊原先是宫内司正主要就是负责纠察宫禁、罚过、贬谪和刑罚,从来说一不二是出了名的绵里针,靠的不仅是赏罚分明更是刑罚严苛。
这个女人管种菜的法子跟阿姊不一样,她不罚,她只是让每个人都知道这块地是你的,种好种坏都看得见,到时候大家自负盈亏。
“你这法子,跟谁学的?”他问。
梅家安想了想,说:“工厂。”
“工厂?”
“嗯。做东西的地方,一个人做一道工序,流水线传下去,最后做成一件完整的东西。
因为是工人待的厂我就管那叫工厂了。”
江淮平没听过“工厂”这个词,但他听懂了。
“就是说,每个人只做一件事,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做的那件事很重要。”
梅家安点头:“差不多。”
江淮平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梅家安看着他。
在1980年代深圳电子厂拉长,这话她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管人的。”她想了想说,“管几十个人,让她们把活干好。”
江淮平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片坡上的地,”他随手指了指营房后面的山坡,“能种吗?”
梅家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山坡,光照好,排水也好。
“能,种萝卜、种豆子什么的都行。”
“那你去种。”
他说完就走了,梅家安站在菜地边上,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说话真够简短的但她听懂他的意思了。
他是让她放手去干。